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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 不負結義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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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燭九又問道:“你與這孩子的母親是如何相識的?這總能告訴我吧。我好歹是你安答。”

    形骸道:“她母親已然不在人世了。”說着將孤鳴拉近了些,伸手輕撫她後背。

    燭九嘆道:“在這惡劣的鬼地方,死亡隨處可見,人命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形骸問道:“你爲何要娶魯檀?”

    燭九微笑道:“你喫醋了?”

    形骸道:“喫誰的醋?”

    燭九道:“你心裏清楚,我可不知。但我是怎麼樣的人,你卻心知肚明。”

    孤鳴好奇心起,道:“爹爹,叔叔,你們在說什麼啊?”

    形骸答道:“別多問。”又對燭九說道:“我自然知道,可白國三聖並非凡人,爲何看不穿?”

    燭九道:“此中祕密,不足向外人道矣。”

    形骸道:“可我並非外人。”

    燭九道:“即使並非外人,也是喜新厭舊、放蕩無形的浪子。我爲何要告訴你?”說到此處,冷着一張臉,催馬兒跑開了。

    形骸搖了搖頭,心想:“反而是賢妹在喫醋,過了這許多年,她未必仍如當年般執着,可畢竟心結未解。”

    我當年本可娶了賢妹,夢兒並不會在意。可她與我有結義之情,我也並不愛她,如何能娶她?

    孤鳴偷偷說道:“爹爹,我怎覺得叔叔很討厭你,可又很喜歡你,就像師父一樣。”

    形骸輕輕在她腦殼上一敲,道:“人小鬼大的小東西,有空便把我教你的道法多背幾遍。”孤鳴哀嚎道:“沒空,沒空。”立即東張西望,東拉西扯,點評起周圍風景來。

    行了五百里路,已離了朝聖道,再走過一座山谷,抵達草原上。但見矮草茫茫,天色灰灰,雪原的寒風吹到此處已弱了許多。孤鳴在雪原中住了一輩子,見到這草原海洋,只覺新鮮無比,瞪大眼睛,四處張望不停,又時不時拔草摘花,追逐蝴蝶。

    形骸問侯雲罕:“以前草原上有元族和沃谷族,現在呢?”

    侯雲罕淡然道:“元族已被燭九納入了沃谷族中。”

    這句話中實隱藏着着數不清的殘殺和侵佔,元族野蠻愚昧,掠奪成性,又一貫強橫霸道,如今卻被沃谷族擊敗,他們的女人成了沃谷族生育的工具,他們的男人則成了沃谷族的奴隸。他們雖然罪有應得,可也不免令人噓唏。

    侯雲罕又道:“這一帶有元族的殘黨,須得小心埋伏。”

    形骸點了點頭,命白光衛小心戒備。

    不久之後,經過一片叢林,突然衝出一大羣元族蠻子,口中怒吼,騎馬舉弓,朝此射擊。形骸等人奔上前,真氣如牆,將箭矢擋開。湘田喝道:“我一個人夠了。”

    形骸拍了拍孤鳴,道:“讓我女兒試試身手。”

    衆人微覺喫驚,都道:“將軍,莫要冒險!”

    孤鳴笑道:“誰說是冒險?且看我的!”她尚不能感悟天脈法則,施法還得燒符,不過她天生就會,也只是一眨眼的事,隨後,數枚火箭飛出,將敵人將領燒的翻身落馬,狼狽地滾來滾去。那人似是一龍火貴族,但孤鳴道法厲害,此人也承受不起。其餘元祖強盜見這小姑娘本領如此高強,盡皆變色。孤鳴道:“我再來試試飛火流星!”

    侯雲罕道:“白國的客人,讓我們來吧!”拿出摺扇一扇,真氣熄滅了那首領火焰,又持一根緞帶,緞帶如長棍般點中那首領穴道,令其昏迷。元祖強盜中,有三人不要命般地殺至,也皆是龍火貴族,真氣似乎不弱。

    燭九道:“哥哥,你擒拿這三人,徐敦,你對付其他人,老規矩,留活口。”

    那徐敦是個胖大個兒,手持雙銅錘,動作甚是靈活,使風行龍火功,他在馬鞍上一踩,如飛將軍般躍入強盜中,雙錘轉動,真氣如風,將敵人全數打下了馬。另一邊,侯雲罕與三人交手,那三人持長槍、彎刀、大斧,使大開大合的功夫,利刃森森,刺向侯雲罕要害。侯雲罕卻只用摺扇迎戰。

    孤鳴嚷道:“爹爹,他們不讓我練手!”

    形骸道:“多看正是多練,在旁觀戰也是一樣的。”

    只一會兒功夫,侯雲罕已將三個敵人全數制住。徐敦招式剛猛,殺人容易,但制人卻難,敵人慌張地徒步逃跑,徐敦追上,喀地一聲,將那逃跑者打得脊椎寸斷,立時斃命。

    燭九喝道:“收手吧,由我處置。”她從長袍下取出蟬蛻拂塵,飛入場中,朝周圍揮動,敵人被那拂塵一碰,立即如觸

    電般大叫,之後人事不知。敵人想逃,燭九紫目敏銳,輕功神妙,心思更快,往往敵人剛剛轉身邁步,已被她擊暈倒地。形骸見她功夫突飛猛進,舉手投足間隨心所欲,此時隱然已遠在侯雲罕之上,心想:“她居然並未因國事而耽擱身手。又或者她這幾年另有奇遇,不然決不能至此地步。”

    衆強盜已被制服。徐敦、侯雲罕、乞援等將他們迫至一圈內。燭九雙目與胸前吊墜閃着紫光,拂塵在每人後背一點,衆人恢復了知覺,可卻有些糊里糊塗,喪魂落魄的模樣。燭九道:“站起身,跟隨我們!”衆強盜居然老老實實地照做。

    湘田低聲道:“大人,那侯雲罕與我夫君差不多,那燭九比我稍弱一些。只是這燭九的手法....”她知燭九並非心慈手軟之輩,可是面對這羣殘忍強盜,居然不下殺手,感到頗爲詭異,不免設想與他們爲敵的狀況。

    形骸道:“也沒什麼。”

    湘田又道:“有大人坐鎮,自然高枕無憂。但大人不可因與燭九國主的交情而麻痹大意,她那雙紫目有些異樣。”

    形骸答道:“多謝提醒,我領會了。”

    魯檀看見自己夫君大顯神威,武功風度皆無可挑剔,大感歡喜,笑道:“我的好夫君,當真是個大英雄。我真沒看錯人。”她車上的侍女趁機一通恭維附和。燭九朝魯檀一笑,揮了揮手。

    忽然間,天色一下子暗淡下來,原先夕陽的餘暉登時不見,就像是一場風暴即將降臨。形骸只覺陣陣陰冷襲體,吃了一驚,喊道:“是陰影!”見孤鳴冷得發抖,忙運功護住了她。連同湘田在內,其餘人從未步入這死靈之境,皆感到極爲不適,好在這陰影境地遠不如漆黑骨地與金剛獅城那般嚴重。

    一道雷電閃過,形骸高舉青陽劍,光輝灑向遠處,照亮遠近,令衆人好受了許多。空中的雲好似濃墨,翻卷如浪,在草原的西北面,一羣黑甲鐵騎朝此逼近,卻未發出任何聲響。

    形骸心道:“怨靈!”說罷長劍一揮,一道火牆擋在前方。衆怨靈數目極多,但穿過火牆,立時被綠焰燒燬。

    這時,地面破開,許多殭屍鑽出,有的撲向大車,有的揮刀砍人,五人當場慘死。形骸放出命運蛛絲,眨眼間將所有刑僵纏住,再一運功,將它們全數變作石頭。湘田、龐鏡等白光衛甚至來不及出手,局面已被形骸掌控。

    燭九、侯雲罕等離形骸尚遠,當即奔來支援,驟然間,一個漆黑的影子撲向燭九。來者動作極快,但又似一場沉重的暴風雨,令人一見便倍受壓迫,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形骸心頭巨震:“魁京?”

    燭九舉起拂塵,絲線化作利刃,刺向魁京要害,但魁京任由拂塵刺中,掌心拍出一股黑煙,燭九立即暈倒。侯雲罕、徐敦、乞援等驚恐萬分,拼命來救。但魁京一拳擊中地面,這一擊實不遜於周布掌力,霎時地面粉碎,形成裂隙,出現徑長五十丈的坑洞,衆人站立不住,都朝下墜落。

    形骸變作青陽法身,躍上半空,施展放浪形骸功,命運蛛絲化作密網,將所有人全數吊住,隨後飛了片刻,落在一處完好的地面。侯雲罕急忙四下張望,駭然喊道:“國主不見了!國主不見了!”

    魯檀淚如雨下,喊道:“孟伍斧,你快些去找我夫君!”

    形骸察覺隨着魁京消失,陰影境地正在消退。他指着林間,說道:“你們到那兒安營紮寨!湘田、龐鏡,小心保護我女兒!”

    湘田、龐鏡齊聲道:“大人放心!”

    侯雲罕等人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,彷彿每過片刻,自己心頭便被人多刺一刀。尤其是那乞援,他與燭九有奪妻之恨,此時卻顯得痛不欲生,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救燭九的命。侯雲罕大喊道:“爲什麼這魔頭會在這兒?他已有多年不出現了!”

    形骸無暇多想,道:“我去了!”身形一晃,移形換影,追向陰影境地褪去方向。

    魁京本就是個強敵,武功稍勝絕甲劍神半籌,這多年不見,似乎功力又大有增長。若無青陽劍,形骸並無必勝把握。形骸擔心燭九,提氣直追,那魁京攜帶燭九,吃了些虧,但在陰影境地中動作更快,形骸仍足足追了五十里地,方纔見到魁京身影。

    形骸喝道:“魁京!站住!”

    燭九已然醒來,仍動彈不得,但已能呼喊道:“安答!我在這兒!”

    形骸心想:“魁京爲何能召喚陰影境地?若他進入陰間,那就萬事休矣!莫非他想將燭九殺死,隨後變作娶她爲妻?”

    魁京前方出現一黑色池塘,他一個箭步,朝那池塘衝去。形骸霎時現出法身,一道火光當空落下,將那池塘蒸乾。彈指間,形骸已擋在了魁京身前。魁京停下腳步,神色冰冷,右手多了一柄黑色短鐮,與形骸對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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